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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他媽的開始搞自己的演出場地吧!」短訪《再見地下布魯克林》導演、製片

by BLOW - May 11, 2017, 6:35 p.m.

第 16 屆城市遊牧影展將在明(11)日放映開幕片《再見地下布魯克林》,導演 Matt Conboy 和製片 Amanda Schultz 已提前來台,不僅預告會出席開幕片後的 Q&A 活動,也將在週六(5/13)偕同 TV on the Radio 的吉他手好友 Kyp Malone ,與地下社會的何東洪、小姚在講座上對談。

Death By Audio 的核心經營團隊(由左至右):Matt Conboy;Edan Wilber;Oliver Ackermann

Death By Audio 的核心經營團隊(由左至右):Matt Conboy;Edan Wilber;Oliver Ackermann

《再見地下布魯克林》導演 Matt Conboy,同時也是紀錄片拍攝主角「Death By Audio」展演空間的經理,親眼見證 Death By Audio 的興衰。這間在布魯克林威廉斯堡的 live house 於 2002 年起步,從自製合成器販售開始,漸漸發展成音樂、藝術表演空間,甚至成為發片廠牌,打造豐富的地下音樂場景。可直到 2014 年,因為媒體公司 Vice 收購成辦公室而驟然消逝。

《再見地下布魯克林》紀錄 Death By Audio 最後的身影,從去年 12 月開始,在歐美巡迴放映。隨著遊牧影展成了他們亞洲首映的選擇,導演與製片也首次造訪台灣。製片 Amanda 說他們到過很多美國著名城市,放這部電影後,不論在洛杉磯、舊金山還是德州,都會有聽眾告訴他們類似的事件:「許多遷居在這些城市的人,都越來越難建立一個持續存在的地下文化場景。」

Amanda 認為,建立地下文化場景的過程中,你會邀請許多人一起參與,並想辦法生存下去,「其實邀請他們一起參與,也讓這些人找到生存目標。可我們的政府、社會、體制一直沒準備好要了解這件事情,也不珍惜。」

這現象當然不僅發生在美國。我告訴他們,台灣的 live house 在法律上缺乏保障,政府表面上支持,實際上零作為的虛矯,也簡短說明前天香港 Hidden Angenda 面臨港政府的壓迫對待時,Matt 感同身受地說:「我覺得,要是連邀請許多人一起來體驗音樂和藝術,這件事是違法的,那這些肯定是白痴法律。」

可了解自己的單位也未必是盟友。曾報導 Death By Audio 是布魯克林最酷的地下音樂空間的 Vice,同時也是 Death By Audio 倒閉的因素。Matt 對 Vice 至今帶來的傷害還是很感到挫折,因為他們明明很有錢,卻不承認 Death By Audio 的漏水問題是他們導致的,不願負起半點賠償責任:「他們最優先的選項還是賺大錢,做他們想做的事情,但又不必在意任何人的感受。」

因為拍這部紀錄片,他做了很多相關訪談,發現不只是他們有遇到這樣的狀況,也因此不太願意再看 Vice 的報導(有趣的是,Vice 也未對這部紀錄片做評論與報導)。拍攝團隊裡有個夥伴後來去 Vice 上班,就在 Death By Audio 的遺址裡工作,也因為對那「舊地」有太多複雜感受而辭職。

《再見地下布魯克林》導演 Matt Conboy 與製片 Amanda Schultz

《再見地下布魯克林》導演 Matt Conboy 與製片 Amanda Schultz

《再見地下布魯克林》導演 Matt Conboy 與製片 Amanda Schultz

《再見地下布魯克林》導演 Matt Conboy 與製片 Amanda Schultz

大企業進入小型社區,摧毀在地生態與人際連結的劇情持續上演,Amanda 與 Matt 期望所有有創造力的人聚在一起,用自己的技術與才華,告訴社會,經營一個空間,有更不一樣且更好的做法。比起祈求政府做事,這樣的作法更有力量。而比起懷舊,《再見地下布魯克林》更希望能啟發後人追夢。

Death By Audio 孕育了很多著名樂團,譬如創辦人 Oliver Ackermann 的樂隊 A Place to Bury Strangers;而曾在該地演出的 Deerhoof,其天才鼓手 Greg Saunier 也於片中現身受訪。Matt 說,一個真正的場景催生的不是一時的火花,而是能讓身在其中的人發掘自己的創作才華,並把火苗帶出場景之外,持續做不依樣的事情。

DIY 是 Death By Audio 的核心價值,場地關閉前最後一晚,技師 Edan Wilber 身穿的衣服上印著「請他媽的開始搞自己的演出場地吧」(start your own fucking show space)。Matt 自認老了,夥伴也搬離紐約,現在寧願有新世代的熱情青年,可以帶著新觀點搞出新場地。

美國進入川普執政的時代(他說讓這樣的人上台真的很丟臉,紐約人都超討厭川普),很多人因此有了政治意識,起而行的抗議、遊行,在城市用各種方式留下自己的訊息足跡。「這是一個機會,」好比 Matt 最喜歡的美國電影都在 1970 年代——美國政治史的黑暗時代——誕生;有才華且厲害的藝術創作也有望誕生,「塞翁失馬,焉知非福」(silver lining)。

遊牧論壇:地下布魯克林 vs. 地下社會

時間:5/13(六)15:30-16:45
地點:電影主題公園 多功能展演廳
地址:台北市萬華區康定路19號
講者:
Matt Conboy(《再見地下布魯克林》導演、前『Death By Audio』音樂空間經理)
Amanda Schultz(《再見地下布魯克林》製片)
Kyp Malone(TV on the Radio)
何東洪(地下社會創辦人)
小姚(地下社會經理)

報名:http://www.accupass.com/go/2017unffunderground